竹君

常年冷逆,爬墙飞快,攻受洁癖却严重非常,因此徘徊在饿死的边缘。

【不动贞】不动行光想要届到某伊达刀 01

#不动行光/太鼓钟贞宗,斜线左右有意义

#本质沙雕爽文,不知怎么竟写了将近7k字,部分内容可棱有丶huang

#有薛定谔的后续

#ooooooooooc!

OK请走↓




01 不动行光想摸腿


“我说啊……”不动行光将空空如也的甘酒罐磕在地面上,舌头因酒精的麻痹而有些不听使唤,“那样的短裤长度,真的是合理的吗?”

药研藤四郎原本正埋头在医疗箱里翻找一卷用了大半的绷带,听了这话手一抖合了箱盖,回头时面不改色地暗暗把自己的裤脚往下扯了扯,“……突然间你说什么呢。”

 

不动行光来到这个本丸已经半年有余,和某些同伴之间的芥蒂嫌隙早就消除得七七八八,虽然心底依旧没有把审神者当作主公看待,但也总算偶尔能够别扭地打声招呼。不过药研藤四郎毕竟曾与他共侍一主,大体知道能引起不动行光兴趣的东西只有织田信长和酒,而他现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原来短裤之类的不是在说自己啊,松了口气的同时居然有种微妙的失落感呢——无论窗外有什么,就常识而言,总之不可能是短裤形状的酒坛子,也不可能是穿着长度糟糕短裤的织田信长。

药研藤四郎走去不动行光身侧并肩蹲下,给自己挤出半张脸的观察空间:“这是在看什……噢。”

——第三部队出阵回来了。

他们所处的手入室窗户正对廊亭,所有部队外出归来都会在那里进行全身检查,确认受伤与否以及程度如何。而此刻待检查的长凳上只剩了太鼓钟贞宗一个人,正在百无聊赖地晃荡双腿——那是一双相当漂亮的腿,带有伊达家刀剑所特有的修长笔直,屈伸间能隐约感受到莹白肌肤覆着下的饱满肌腱,皮质腿环大约特意收紧过,在腿根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没记错的话,他才刚显现不过两天,被审神者编入了由身经百战的薙刀岩融和其他经验尚浅的短刀共同组成的第三部队进行历练,派给的出阵任务也相对轻松简单,按理来说根本就没有受伤的机会,可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确信自己看见了那条白得晃眼的右腿内侧有一道鲜红在活跃地忽隐忽现。

“……啧,说到底,会穿着那样长度的短裤出门的人,肯定自己就有问题吧。”不动行光突然又开口了,听起来酒醒了不少。药研藤四郎迅速偏头瞥他一眼再望回原处,无声地作了个“啊”的口型:

原来如此,不动喜欢那种丰润款的大腿吗……

毫无疑问拥有纤长款大腿的药研藤四郎似乎终于在心理上获得了什么奇妙的平衡感,拍干净白大褂下摆就起身回到医药箱跟前继续整理工作。他心情变好后甚至乐于搭理起自顾自义愤填膺的不动行光来:“这么说来,你还真是喜欢伊达家的那个小子啊。”

而对方的反应远比他所预料的要激烈得多:“哈??!你脑袋没事吗,无论怎么看我都是超——讨厌那家伙的吧!”

“唔,不是有那种说法吗,你的话要反着理解之类的。”

“……这是哪来的奇怪说法啊?!”

“比如你说‘讨厌’就是‘喜欢’,‘不要’就是‘更多’,‘给我酒’就是‘会戒酒’这样。”

“啊——最后一个完全是你在找茬吧!话说我也并不是这种口嫌体正直的人设!”

“好吧好吧,”药研藤四郎举起双手选择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争执,“那么,说说你讨厌他的理由?”

不动行光嘟哝了几句类似于“别搞得好像在迁就我一样”的话后,这才老老实实地展开了叙述。

 

太鼓钟贞宗显现的那天,不动行光恰好喝空了本丸内的甘酒库存。

他瘫在一堆见底的瓶瓶罐罐里醉生梦死,仅存的一丝意识催促他赶紧站起来离开厨房的角落,但屋外熙熙攘攘的人声比起平日来似乎放大了数倍,锲而不舍地在混沌中撕扯他的颅腔。不动行光挣扎了大约两秒钟,又迅速在明媚的阳光沐浴中寻得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卧了回去。他浑浑噩噩地想:反正我就是把废刀嘛。

隔绝屋内外的门突然发出“梆——”一声巨响,吓得他囫囵溢出个酒嗝来。某个陌生的声音强势地切入他的鼓膜:“哇啊原来里面有人嘛——你好?……喝醉了吗?”不动行光昏沉睁眼,入目所及的首先是一双白得近乎透明的长腿。

耳边当啷一响,那双长腿的主人竟毫不犹豫地张臂扑进了这堆玻璃瓶罐中。不动行光眼看着那对圆润膝头弯了一弯,视线就忽而被一张过分精致的巴掌脸占了个满满当当。那个鲁莽而又漂亮的不速之客周身被暖绒阳光笼罩,金灿瞳眸里仿佛有醇美酒液流转,束发的翎羽随他歪头的动作蹁跹欲飞:“唔喔!真好看啊,你!稍加打扮的话一定可以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吧——我想和你做朋友!”

不动行光的手一直僵在那截凹陷得过分柔软的细腰上空。他最终落荒而逃时还是仓惶地后顾了一眼,只来得及瞥见短刀少年膝盖上跪坐出的一片通红。

 

“——所以,”不动行光情绪激动地停止了叙述,“你能明白为什么我讨厌他了吧?”

“完全不能。”药研藤四郎实话实说,“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烂俗的爱情故事。”

“没错就是因为他太过自来……稍微给我等等,”不动行光一个未能出口的“熟”字碎在齿列,被噎得立时狠捶三下胸口,“我之前就问过了,你这家伙脑袋当真没问题吗?”

“怎么了,这显然就是‘自闭少年对阳光美人一见钟情从此对其及其大腿念念不忘’一类的老套情节。”

“你究竟背着一期一振看了多少糟糕的东西……而且干嘛把别人说得像变态一样!”

“是说原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其实相当变态这件事吗。”

“那、那么!”不动行光一脚踏上严丝合缝的医药箱盖,以这个并没有什么意义但似乎很帅气的姿势提出了新的宣言,“再听听下面这件事!听了你就一定能够明白!”

话音未落,药研藤四郎就敏捷地以肘支地一记斜扫腿将他从自己的宝贝医药箱上勾了下来,而后优雅坐正,掸了掸箱面上不存在的浮灰:“事实上我并不……我是说,他在本丸显现似乎不过两天,你们就已经创造这么多共同回忆了?”

“……”不动行光在手入室的地板上四仰八叉,最终自暴自弃地大喊,“啰嗦!你到底要不要听!”

我当然是已经不想听了。药研藤四郎疲惫而慈爱地想。但是谁让我人美心善。

 

这件事是昨日午后发生的。

不动行光被新来短刀猝不及防的热烈示好骇得戒酒一夜,次日正午才收拾好心情前往万屋补充库存。他轻车熟路地猫腰自底层货架中拖出一打罐装甘酒,日常发出“我这样的废刀果然也就只在做这种事时尚有可取之处”的自闭言论后,心满意足地准备回本丸畅饮一番,然而此刻身后的某排货架处却隐约传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糟糕了,没想到放在这么高的地方啊……”

“……”不动行光四肢僵直地在脑内高速刷满一屏弹幕,这才谨慎地从货架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果不其然立时被两根精神的翎羽撞入眼帘。太鼓钟贞宗换上了内番服,比起初见时紧身包臀的短裤来更为宽松,然而稍一活动就能从宽大的裤管处窥见纯黑的纱织打底。他正绷直了两条白皙浑圆的长腿,单脚踮起,摇摇欲坠地在够顶层的什么东西。不动行光被那件卫衣背后赤金的双翼图纹晃得眼酸,短暂做过心理斗争后还是决定用外套裹了甘酒罐就悄无声息溜走,然而太鼓钟贞宗突然福至心灵,偏头时一眼瞥见他鬼鬼祟祟摸到店门。

“啊,这不是不动嘛!这下得救了!”

不动行光惨遭当场抓包,哀莫大于心死地任由那双白嫩胳膊将自己囫囵拖走。他比伊达家的短刀高一层头发尖,如果挺直因长期酗酒而微驼的脊背就能高小半个头。不动行光叹了口气,把冰凉的一溜玻璃罐塞入身侧人裸露的臂弯,伸直手臂搭上顶层货架板。

“你要什么?”他问。

“那个……梅干,”太鼓钟贞宗抱了满怀沉甸甸的酒罐,面上居然难得有一瞬局促,“嘛啊……因为啊,你不是常常喝得醉醺醺的嘛!喝了我做的醒酒汤的话,一定能重新打起精神来!”

 

“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吧!”不动行光撕心裂肺地大喊,“他居然要给我做醒酒汤!给只见过一面的我做醒酒汤!”

“听见了听见了真是令人艳羡,”药研藤四郎冷静地堵住双耳,张口就是熟练的敷衍,“所以我能走了吗?一期哥远征快要回来了。”

不动行光显然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然而这时手入室的门忽而“哗啦”一响,之前两段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正逆光立在门外,看见屋内有人便轻快地跃进来,领口斑斓繁重的晶石串相互碰撞发出相当清越的声音。“主人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这么点擦伤明明自己就能好……唔,不过衣服是得好好缝补一下。”

药研藤四郎手脚麻利地从医药箱中摸出酒精和绷带——然后抛进了不动行光怀里。他若无其事地对上后者瞬间变得不可置信的目光,耸耸肩站起来:“做什么?我说过了吧,一期哥远征快要回来了。”

往门外走时他很不做作地弯腰凑去近乎浑身僵硬的过往同僚耳畔,轻声道:“——想摸直接摸不就好了。”

不等不动行光做出任何反应,太鼓钟贞宗也相当迅捷地盘腿坐在了他面前,且整个人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比往常还要闪光的兴奋感:“喔!是不动来替我手入啊!”

药研藤四郎。不动行光的内心波澜不惊。祝愿一期一振弄丢给你带的所有手信。

 

“腿再分开点。”

“唔……这样?”

“……多少再分得大一点吧,你这样我完全进不去啊!”

“啊好麻烦啊这种事——不过这个姿势本身就很难把腿分得有多大吧?”

不动行光埋在太鼓钟贞宗腿间,对于上述虎狼之词基本已经放弃思考与抵抗,横竖面上酡红都能用醉酒蒙混过去,耳尖热度也可以解释为阳光太晒。需要采用这种体位的原因是这道伤口位置太过刁钻,不偏不倚嵌在瓷白透亮的腿根内侧,就好像老天爷难得慈悲为怀,特意以此为由头送他爱吃的福利,然而不动行光仿佛在恪守什么叫人捉摸不透的职业操守,面对递到嘴边的肉食一再咬紧牙关,誓死不从。

摸腿是不可能摸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摸腿的。不动行光机械地想。绑绷带又绑不利索,就是动手的时候随时翘起兰花指才能勉强守住道德底线这样子。

太鼓钟贞宗暗自揉了揉抻得酸软的腿根,一垂眼就能看到一个毛绒绒的紫脑袋埋在自己胸前忙活。他有点儿困了,纤长浓密的眼睫随头上两根靛羽一同高频扑腾,不动行光被晃得心烦意乱,刚想呵斥他不要再随意摇摇摆摆,却猝不及防被一把擒住双手,对准那段近在咫尺的白腻腿肉就是狠狠一摁——

不动行光的大脑停转了。

他的神识自动飞离躯壳,拒绝向他解释掌心处微凉滑腻、饱满丰盈的触感所代表的含义。然而当它飞出窗外时,发现正值花期的万叶樱在说你把太鼓钟贞宗给摸了,路过的大只浣熊在说你到底把他给摸了,臂弯里手信堆成山的药研藤四郎在说你可算是摸了,他身边的一期一振在说你摸的时候下手还不轻。

他瞬间抓回了自己的意识,恰好听见太鼓钟贞宗说完一句“在干什么啊你,摸到也无所谓的吧”。

不动行光答:“你好香啊。”

太鼓钟贞宗:“?”

 

他俩花了点时间去理顺这件事的逻辑,主要的阻碍在于不动行光无休无止的自我挣扎,不过幸而伊达家的刀剑虽然我行我素惯了,但专注于去做某件事时总能取得相当卓越的成效——太鼓钟贞宗把湛蓝的小披风一撩,爽朗道:“总而言之让你摸个够就行了吧!啊,裤子可能会碍手碍脚,需要我脱了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动行光一个虎扑及时摁住这人躁动的双手,他整个人羞红得如同在开水里烫过,无比渴望自己也能有块披风用来躲一躲。突然他仰头一抹脸,放下手时也不知身在哪个剧本,坚毅的目光仿佛自己抹去的是什么年少时的青涩无知。连翘兰花指都保不住的道德底线吗,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不动行光缓缓将双手覆上悬在自己鼻尖的透白肌肤,梦呓一般道,“这样就好。”

——并不是那么绵软的手感,相反,他的指尖刚触上那段光洁皮肉,就感到承受者明显不自在地绷紧了腿肌;而当他尝试以掌面打着圈去摩挲时,更是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立时从鼻腔带着困惑漏出了一声细小闷哼。

不动行光猛地抬头,恰好正对上太鼓钟贞宗瞪大的鎏金双眸,他酒液凝就的瞳孔在眼眶里颤得快要地震了,显然对于当下状况是完完全全的始料未及。不动行光盯了他好一会儿,手下试探性地发力一捏,立马看见他头顶的两根羽毛发饰相当诚实地一凛。

……搞什么啊,这家伙,既然根本连状况都弄不清楚,就别随随便便答应别人奇怪的要求啊。不动行光头痛欲裂地薅了一把自己的额发,深吸一口气,从未这样认真地开了口:“太鼓钟贞宗。”

“啊……在!”被点名的短刀还在探究那股直逼尾椎的酸麻感从何而来,猝不及防间羽毛又是一抖。

“你走吧,我不摸了。”

“……哎?”太鼓钟贞宗呆愣地眨了眨眼,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

因为除了我这把丝毫不会审时度势的废刀以外从来没谁敢这样摸过你啊!不动行光跪坐起来,不耐烦地冲他摆手:“哪有什么为什么,让你走你就走。”

“……那我不要。”

“哈?!你这种时候犟个什么劲啊,赶紧——”

“我不要!”太鼓钟贞宗以大他两倍的音量凶回去,眉梢眼角都挑起来。他已经很少生气了,上一次还是因为旁人一句无甚恶意的对伊达家刀剑关系的质疑,但他现在又气又委屈,把跟咪酱约好的“要温柔待人”忘去了九霄云外,像炸毛成剑背龙的大猫一样呲牙吓住不动行光后,这才把后半句关于原因的解释吼出口,“我答应不动了的吧!如果中途反悔的话,不就一点也不帅气了吗!”

“……所以说你在意的都是些什……”

“——而且!感觉不动会很失望啊!”太鼓钟贞宗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是很想摸吗!想摸直接摸不就好了!”长手长脚的短刀少年不由分说一掌把他摁倒在地,双腿一分就跨坐上去,“我啊,想和不动你做朋友啊!尽量满足朋友的心愿才算华丽吧?所以你摸啊,把我摸成什么样都没问题的,摸我啊!”

“……”不动行光彻底被这番言论震慑住了。他怔愣地仰面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大口喘气的短刀少年,看见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涨得通红,小巧的胸膛也起伏得厉害;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透了,却又难以自持地为这样执着专注的太鼓钟贞宗而感到无比触动。“……啊,我说你,是为了什么要因为这种事生气啊……”他抬手揉了揉身上人蓬松的发尾,“真是……喂,我可真要摸了啊?”

太鼓钟贞宗被这一动作惊得忘了维系怒火,他从没见过这样堪称温柔的不动行光:“嗯……”

“把你摸成什么样都没问题噢?”

“嘛……嗯。”


我这样的沙雕文里突然出现外链,有没有吓到你啊?


这两个人还没完事儿吗。药研藤四郎百无聊赖地靠坐在门边想。好想进去拿医药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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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我本人是只嗑不动左和贞右的,因为实在吃不到粮只好自力更生了(。)如果侥幸竟能碰到同好的话【还真是用了非常不确定的说法啊】!请一定来跟我互动呜呜呜……

最后感谢人美心善药总的辛勤付出(?

【原楚】身饲(一发完)

#是婚车(……

#蝙蝠岛地形参考原著,非游戏地图

#ooc,没有文笔,不要骂我


点我看原楚结婚。


=END=

【屠圣】异乡独客(上)

*走mjj原作设定,其上私设一堆

*ooc预警,没有文笔

*下篇有车,目前下篇还没有动笔

*以上,祝阅愉



圣火总是会和别人谈起波斯的明月。

他每每道起那景色如何美妙非常,听的人都深信不疑。这也自然——明教圣物天生一张搽了蜜糖的巧嘴,并一副低沉惑人的嗓音,自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理应是最悦耳动听、最引人入胜的。更何况他修饰波斯的明月时从未惜吝于辞藻的精美,所以那月光定是绝无仅有的明亮,柔和又不容拒绝地一寸寸撕开天幕,从观景人乌黑的瞳子里渗入深处;那月色该是举世无双的皎洁,纵中原大地孕育成千上万的各色名贵玉石,无一可媲拟它风华;那月下人也应是人间不闻的美貌,世上最美的姑娘都该去波斯,挽起三千发丝露出天鹅脖颈,如娇美百花绽于月下,却仍是不及明月本身的动人。

这是个能含情脉脉赞美世上每一件物事的人,对这样的人动一点怀疑的念头都无异于冒犯。可是圣火说的话,屠龙从来一个字都不相信。

 

屠龙扛着百余斤的锋刀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沿途景色从烟柳斜行变作风霜剜面,他始终目不斜视;挽留他的人被冷言拒绝,阻拦他的人被一刀劈了;活人无法不吃不喝彻夜不眠地赶路,器灵也不行,但他还是省去了那些必要却费时的步骤,从未停歇。

直到那一日,昆仑一尺深的积雪没上了他的膝弯,光明顶昔盛今衰的破败殿宇完整地展现在他的视野里。屠龙越过大殿、越过偏殿,越过触目可见的一切银白暗绛赤金颜色,他未曾得知自己正寻找物事的具体方位,然而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走错。

而后他便看见了光明顶的祭坛。昆仑的山巅白雪乃世间至寒,能保万物停止腐坏,因而那四方朱红纱幔仍同百年前一般无二地在寒风中簌簌着,屠龙难得动作轻柔地拨开它们,就看见祭坛正中趴伏着一个雪堆,半空仍有茸絮状雪花一片片被扯下,星星点点不知疲倦地附上。屠龙上前两步将背后巨刃牢牢扎入地里,伸手去抹那雪堆:第一下时积雪塌陷,露出一截赤色的衣袂;第二下时已可触到裸露的锁骨,却是连掌心热度都化不开的寒凉;屠龙再抹最后一下,是蹭在了光洁的额头上,薄雪间立时现出一枚鲜亮的、仿佛朱砂点就的圣火印记来。

屠龙仿佛被那点丹砂染的火焰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手,却在下一瞬被勾了勾手腕。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还带着冰碴,缓缓收回,再胡乱抹了把自己脸上的积雪,一半融金一半海的鸳鸯眼稍有些吃力地眯了眯,好容易看清眼前人后,他像是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屠龙小弟……?”

屠龙生平第一次没对这个肉麻称呼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嫌恶,他只是长久地沉默下去,长久到圣火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残雪掸拭干净,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坐姿,歪了头饶有兴味地打量他片刻,他才溘然惊醒般地抬了抬眉目,言简意赅道:“圣火,起来,我带你回波斯。”

那张轮廓深邃的美貌面庞上恰到好处地展露一瞬惊诧表情,又被一个明灿微笑徐徐覆盖。“我好冷啊,”圣火的尾音像是融化的蜂糖,晶晶亮地丝丝勾连起来,黏腻甜软似在撒娇,“我走不动。”

屠龙懒待同他废话:“我扛着你走。”

 

一个常年单手挥动百斤大刀的人,不会因多扛一个圣火令而负担不起,但屠龙一张刀锋凿刻的面皮远比看起来要薄得多,因此在水墨江南停下歇息时,说什么也不愿继续肩搭一个大活人穿梭于大街小巷。

幸而江南是个好地方,轻而易举便能让圣火的视野被新奇事物塞得满满当当。他常年于风雪中日日夜夜驻守昆仑山光明顶,放眼望去皆是铺天盖地的银白,未曾见过这样无孔不入的绿意,未曾见过这样皴擦点染出的楼坊,未曾见过这样碧莹过天的淡湖和湖上缓慢荡开水波的精巧乌篷船,更未曾见过迎面走来的每一个姑娘皮肤都如水洗般透亮的景象。圣火看得有些忘形,眉眼弯弯地去扯着屠龙的衣袖,由衷道:“屠龙小弟,我很喜欢这里。”

屠龙几乎是立即皱着眉便欲拍开他的手,却不知为何小臂几番抬起后还是放下了,只不温不火地责了一句:“这里文化之乡,你大庭广众下这般拉拉扯扯也不嫌臊得慌?”

“什么臊不臊的,你的话我听不懂噢,”圣火娴熟地使了自己惯用的伎俩将他的责备拨回去,见屠龙未阻止自己拖拽衣袖的手,更是得寸进尺整个人都挂上了他的胳膊,“我还喜欢那种船,小小的,我当年在波斯从未见过。”

大约是见他又提起波斯,恐他思乡情切,屠龙困扰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被搂住的手臂僵直如木棍一般,让圣火不由心下暗笑出声。却听得屠龙似是终于寻了个对策,不很耐烦地对他道:“莫扰得我头痛——你实在喜欢,领你乘一次便是了,又有何难?”

 

越女于这翠湖边安置下来做租赁画舫的生意已有一月有余,虽然不知自家二哥此番神神道道又欲做什么,但她向来觉得二哥所言皆是对的,便也安心日复一日在此处看着七八游船撑出又回。越女本就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又生得娇小可人、声音脆甜,眼见生意日臻好起来,然而她二哥叫她等的鸳鸯眼俊美客人,却是一直都没有等到。

这日午后昏沉,越女本趴伏于小木桌上半会周公,忽被行至跟前的金饰啷当声猛地惊醒,慌忙揉眼间,只觉一股新雪气息直沁心底,有张白得晃眼的面庞几乎贴面凑上来,五官轮廓分明,笑眼仿佛含了温、凉两口泉水,端得一副浪荡贵公子模样,开口更是低磁音色:“这位可爱的姑娘,你这船——”

这并非越女第一次被赞“可爱”——她个性爽利非常,小女儿家总有男子壮志,出口却又尽是吴侬软语,如此雏鸟先飞的刻苦模样少不得要被人夸几句的。可这外藩人口中的“可爱”与过往听到的又皆不相同,他咬字带了点自然的模糊,笑眼盈盈面上神情极为专注,赞你时似是要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融在短短二字中奉上,满心满眼只你一人。越女从未见过这阵仗,脸颊腾地红了,支支吾吾便要后退,眼前突然一声脆响展开一副生绢扇面,将那张惑人心神的面孔挡个严严实实,自己身后又适时传来一舒朗润声:“舍妹年纪尚小,没见过多少世面,招待不周处阁下还请多担待了。”

越女一听这声音便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唤数声“二哥”并躲去了来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芙蓉面悄悄打量这异乡人。

这边厢圣火正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霎时红了脸可爱非常,兴致勃勃地言至一半却被后方伸出的手狠敲了一下头。屠龙也未曾想只片刻不看着他也能捅娄子,恨不得将人拿麻绳捆结实了拖着走:“你怎么总是这么言行无状,吓着人家小姑娘可怎么好!”教训完了自己面上也讪讪的,对那运着轻功翩然而至的书生模样男子略一拱手:“白扇。”

能被分花拂叶越女剑称一声“二哥”的,自然只会是妙手白扇——江南七怪中排行老二的妙手空空,圣火还是略有耳闻的,今日头一遭见,只觉是个白净秀弱的文士,一身素色衬得人如玉般雅致,满头青丝用银冠规规矩矩束了,发尾仍垂至腰际,能看见典型江南美人的模样,倒不大瞧得出传闻里他出神入化的手上功夫。忽而那白扇修长十指略一拧转,摊开的扇面又打着旋儿回了手里,只见他将扇骨敲在掌心合了,露出个如沐春风微笑来:“瞧咱们都杵在这儿是做什么呢,二位不是来乘船游湖的?如若不嫌弃,在下或可作个向导。请吧!”

屠龙便依言由他指引跃上甲板,圣火跟上去前还不忘抽空冲路边偷眼打量自己的美娇娘们抛去个眼风,白扇见此情状也不说什么,端着个清雅笑意正欲往前走,忽的被扯住了衣袖。他低眼一看是越女紧跟了两步,吞吐半晌道:“二哥!那位客人,他、他是不是真的……”

“咳。”越女话说到一半,见她二哥面上笑容忽的高深莫测了一瞬,又如浮沫般迅速消解了,立即便松开那截衣料将话咽了回去,于是白扇又安抚地勾了勾嘴角,信步踏上了船头。越女只好独自静立岸边目送画舫远去,清风徐徐拂过她剔透侧脸,待她将吹得半散的鬓角打理整洁再回过神来,连纹饰精巧的船尾也看不见了。

她却忽而颇为担忧地轻叹了口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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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篇从年前一直拖到了现在,从我信誓旦旦说着“只要mjj这个辣鸡游戏不关服我就不a游”拖到激情卸载一个多月后。

总之下篇恐怕还是遥遥无期,不要期待【缩回下水道】

【原楚】非茕白兔(下)

#车来了

#预警见(上)

#福生无量天尊,保佑这篇ooc的东西不被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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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开车的时候满脑子沙雕剧场如下:

香香:原随云小混蛋咬我朵朵QAQ这么过分一定要押他去父亲墓前告状!

……好了,我明白我该吃药了。

【原楚】非茕白兔(上)

#大体是游戏向的原随云x兔耳楚留香

#有(为了圆剧情发展)对游戏内道具的魔改私设

#原本只是想开车,但过于高估自己的行动力,所以车在下篇

#ooc!ooc!



今天楚留香突然消失了。

在这个江湖里,楚留香的消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楚香帅的存在本也不为着让旁的人找到他,何况他又是个最温柔可亲的知己,朋友的信有寄则必回,朋友的约有邀则必赴;你或许无论在何处都找寻不到他,但若是你需要,他又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

然而今日不同往日,凭你是需要或是不需要,是寄信或是邀约,楚留香都哪里也没有出现,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出。一个大人物的失踪往往都有着惊天的内幕,于是一时间大街小巷内尽是有关此事的传闻,茶馆内说书先生甚至醒木一拍便信誓旦旦道香帅是被一小鬼勾去了魂魄,他言那小鬼粉雕玉琢,手里还攥了根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串儿,香帅一见他就被魇住似的弯腰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后一人一鬼便一齐不见了。这故事讲的有鼻子有眼睛,听众却并不很买账——只因楚留香这样的人物,人们更愿意将他同“传奇”而非“志怪”联系在一起。于是说书先生抹了把额上细汗,又现杜撰了一折“蝙蝠公子暗酝天下至恶事,留香盗帅独闯海上销金窟”的书文,这回倒是大受欢迎。

茶馆来客向来只听说书热闹,却浑然不知那个最有可能知道楚留香下落的“小鬼”,此时恰巧正和精彩纷呈的传奇故事里的蝙蝠公子待在同一处。

 

少侠腚下压着最精致的卍纹床褥,鼻内嗅着最高雅的莞沉水香,腕上系着最牢固的双重半结,而天蚕丝绳索的另一端被拢在一个最俊秀得体的公子手里。

这大约是有史以来最奢靡的一场逼供。少侠一面生无可恋地脑,一面有气无力地嗷:“原公子,你就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香帅在哪儿啊……”

“少侠方才说,传言中的那个勾魂小鬼其实就是你自己,”原随云轻拢慢捻着手里那截绳子,声线朗润和气依旧,可少侠还是觉得莫名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你还说,楚香帅长出一对兔子耳朵之后,便立即运着轻功走了……”

“……嗯,”少侠面如死灰,“很不可信吗?”

原随云反问:“很可信吗?”

“……”

 

听起来很不可信的话,却也不一定就是谎话。包括盗帅楚留香长了一对又白又软的毛绒绒兔耳朵,这样的话有的时候也有可能成真的。

然而长着兔耳朵的楚留香又会在哪里?

他在水里。

楚留香现在感觉很不舒服。他浸在这方隐秘狭小的天地里,对外界众说纷纭的猜测一无所知,周身上下每个感官都在向他传达着一个最为简单直接的信息:热。是由内而外一寸寸将人融化的热,发丝散乱堆叠在胸口,几乎可将自己像切碎乳酪一样瞬间瓜分;眼眶被燎烧得发烫,若是不张口呼吸便要溺死在这股热潮里,然而双唇将启就有无法吞咽的黏腻涎水自嘴角淌下;他浑身透湿,却不知究竟是因着湖水、汗水亦或是旁的什么,待要动一动昏沉的脑袋时,两片本不应属于他的耳朵便扑扇了几下水面,击起不大的水花。

“……咕。”楚留香挤出一点含糊而无意义的喉音,用所剩无几的清醒吃力地思考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好奇心惹祸上身。

 

两个时辰前,少侠兴冲冲地叼着糖葫芦,怀揣着什么鼓囊囊的物什来江南寻楚留香,打开看时只见一只滚圆的兔子花灯,扎得精巧可爱。少侠予他把玩一会儿后,笑道:“香帅不知,这兔子灯据说是海外方士所制,其上有法术,喂它一点儿真气,它能把你变成孩童模样,有趣得很。”

纵使楚香帅博闻强识,这样的小玩意儿依旧可称得上新鲜,尤其是亲眼见了少侠变成个方及他腰的小娃娃,脸还不如糖葫芦长,就更加想试上一试。恰巧此时少侠恢复原来模样,将那小巧玲珑的兔子灯塞在他手里让他也来玩儿,那更是恭敬不如从命。

谁曾想,这盏有法术的灯没能把他变成稚童,却给了他一对耷拉着的白兔耳朵——若果仅是如此,楚留香还不至于惊惶到逃走,但当他感受到体内星火燎原般烘燃起的热度时,便不得不逃走了。

他早已不是半大的毛头小子,自然懂得如何区分酷暑燥人与情热难当。家是一个人慌不择路时最好的避难所,然而他不能带着这样的热度去船上见那三位姑娘,亦羞于带着这样的耳朵在狗窝等小胡寻来,那他便只能去水里,只因此时他在水里比在岸上的其他什么地方都要畅快许多,何况没有人能想到消失了的楚香帅会出现在江南某处遭了水难的残垣断壁的水洼里。

正当他放心地准备将自己交付给这片清凉的水洼时,忽闻耳畔谁人衣袂翻飞。楚留香悚然睁眼,却又失了掠出水面的气力,他只得偏头去看,视野内是荡起的水波和湛蓝的袍角,上好的云纹织锦,在拥有这样绝世轻功的高手里,只有一个人穿得起。

如果让楚留香给此刻心中最不想遇见的人列一个排行榜,原随云绝对在前三甲占了一席之地,但好在他眼有盲疾,而此刻楚留香的模样实在不适合被别有用心的人目睹。

于是楚留香无奈地苦笑一声,开口道:“原公子……”

他本想试探出原随云找到自己的方法,却不得不将那句询问硬生生扼死在咽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混杂着讶异与困惑的惊喘——原随云径直出手,精准地捉住了他的一只耳朵,不是他原本就拥有的、人类的那只,而是那只柔软洁白、正被拢在五指间不安地扑扇着的、本应属于兔子的耳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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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想和各位神仙太太一起玩!qwq【谁要带你一起玩】

【浮罡】生死度(有车,注意闪避)

注意事项皆见图,请大家和我一起祈祷不要被屏吧x

是真的被lof搞得没有脾气xxx

和lof斗智斗勇jpg.

世界上哪里还有我这样为了不缩图而在断网后开着热点来发文的小可爱!不给我一个亲亲抱抱吗!)

【欧现】不吃辣的男神不是好给佬

*是群内的24h活动,我来凑数(……)

*时间线还在在大学,处对象之后

*是真的ooc到妈都不认得,非常难过想要切腹

*不知道自己到底掰扯了一篇什么沙雕玩意儿

*……我靠怎么这么沙雕啊

 

 

火锅要辣锅才好吃。

猪骨熬煮出的醇厚锅底,上面浮着厚厚一层红油,花椒壳和小米辣把锅面塞得满满当当,拨开后饮一勺汤,火就从嘴唇一路烧过食道燃在胃里。无论是什么样的食材,从辣锅中滚过一遍,都通身沾染挥之不去的咸鲜麻香,咀嚼烫软后酥烂的肉质,挤出的汁水能使整个口腔连带鼻腔都沁满鲜香。当舌头辣到麻木时,灌一口啤酒——最好是冰过的,直接对瓶吹,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重获新生。

然而任凭欧神唾沫星子横飞吹得天花乱坠,现充依旧不动如山:“不要,我不吃辣。”

 

欧神宠现充,交往前就明目张胆地宠,确定关系后更是直接宠上天,恨不得一天拖三回地,仿佛恋爱中的高锰酸钾都格外香甜。对此转变,伟哥心如明镜,大有看亲儿子终于谈婚论嫁了的欣慰感,也乐得享受更加洁净的宿舍环境;主席就有点心烦,坦言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比自己囤积了一个月的袜子还要酸臭。现充本来就龟毛事儿逼,现在更是恃宠而骄,欧神则完美表现出了一个恋爱中大学生的优秀素质——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好好好,你说啥我做啥——简而言之就是智商喂鸡。

虽然如此,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涉及原则,还要他做出让步,这就比较难受了。

就比如火锅到底该不该吃辣。

欧神一早就知道他家老高滴辣不沾,虽然自己无辣不欢,但平时吃饭点菜毕竟还是各取所好,所以矛盾冲突并未激化。但火锅不一样啊!火锅不就应该是两人一口锅,白菜进去红菜出来白肉进去红肉出来白蘑菇进去红蘑菇出来吗?跟着现充好一对鸳鸯璧人地吃了几回鸳鸯锅,欧阳的不是滋味从嘴上蔓延到心里:不行,我山城小伙看不得火锅汤底出现红色以外的颜色,否则简直是在眼睁睁地看着火锅被凌辱。

但是对现充来说吃辣也相当于被凌辱。欧神想了想,觉得凌辱现充比凌辱火锅有看点得多,所以摩拳擦掌誓要让高老师与辣锅冰释前嫌……或者至少和平共处吧!他再也不想每次吃鸳鸯锅时都要提心吊胆地提防辣油溅进白汤里了!

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心寒。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现充勿论答应,首先连考虑都不会去考虑。

“哎呀你就试一下嘛!真的没那么辣的!我跟你保证没那么辣的!”

“不要,不想试……你自己吃不就好了。”

“老高你不能一点辣都不会吃啊!你想想看,是红汤配冰啤酒爽还是白汤配冰啤酒爽?”

“事实上我也不喝啤酒。酒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罗莎干红的口感。”

“……”

 

油盐不进,油盐不进!

欧神很焦虑,欧神很悲伤,欧神难过到十连都只能出两个SSR了。其实这件事本来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现充这么宁死不屈,欧神就开始有意要与他分个高低。就好像吃鸡途中遇到对面苟,最多嘴里不干不净骂两句,但是敢过来正面肛的,那是一定要与之肛得你死我活的。

辩论是辩不过了,只能用行动说话。欧神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下来,翻箱倒柜了好一会才找到上次伟哥从家带来分给他们的辣椒酱,这时现充刚好拎着两份饭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欧神居然没在床上,而是撅着个屁股不知道在倒腾什么,惊诧之余有些心情复杂:“……欧阳,你干嘛呢?”

“啊?噢我……我尝尝伟哥妈妈做的辣酱,放好久了。”欧神自认心虚脸不虚,但现充把饭递给他时还是狐疑地扫了他几眼——真是位谨慎细致的男子,不愧是他的小老婆!

其实欧神的计划简单至极,就是赌自己够不够戏精,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比较自信的,毕竟是曾经被话剧社坑去拖着三米金灿灿假发在塔楼上唱歌的女装大佬,演戏什么的根本没在怕的!

那边厢现充还在龟毛“我已经给你那份要了辣椒面了你一次吃太多辣对胃不好”,这边厢欧大佬已经一拍桌子action了:“哎——呀!”

“……”现充给他唬得一愣,“……怎么了?”

“我发现这个辣椒酱……完全不辣啊!”欧神念台词脸不红心不跳,幸好伟哥出门自习,否则非得告他诽谤不可,“我靠好奇怪啊,不仅不辣还有点甜——哎老高你来尝尝,是不是我味觉出问题了?”

欧神觉得自己发挥得简直妙哉,但定睛一看现充只是冷漠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欧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上次也说过,韩国火鸡面完全不辣,甚至有点甜?”现充有点头疼地用一个相当老套却还是帅得掉渣的姿势揉了揉太阳穴,“而且,你演技太差了,你见过谁会被甜得龇牙咧嘴的。”

哦豁。

大意了。

忘了这位是话剧社的台柱子来着。

万分尴尬的欧神想了想决定把责任全都推给伟哥——都怪张阿姨做的辣椒酱辣得超出了预期值!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欧神越挫越勇,无论如何都要把辣味喂进现充的嘴里。既然一切由火锅而起,那就在这火锅里,做一个了结吧。

现充当然想不到一次看似普通的约会后会隐藏着这等残忍不堪的勾当。最近天气转凉,他的高领毛衣又上了身,雪白的毛领簇拥在精巧的颚线周围,将他的整张脸颊都修饰得相当柔和。火锅店里开了暖气,所以他坐了一会儿就脱下了风衣和欧神的外套放在一起,贴身的毛衣让他的腰线看起来柔韧至极。不一会儿锅就端上来了,安定的鸳鸯锅,欧神这边飘着辣椒,现充那边飘着葱段。袅袅的白气蒸腾着升起,现充就隔着那层白气垂眼点单,眼尾上挑嘴唇水红,怎么看怎么眉目如画。

真好看,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好看得就比Gakki差一点点了,要是还吃辣的话就十全十美了。欧神托腮越看越觉得现充应该学会吃辣,逻辑极其紊乱但心里美滋滋。

现充很擅长点单,能很好地把握两人的口味、价钱、食物的量等等多方面因素。欧神嘴里塞着肥牛,心里暗暗盘算该用何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白汤中混入辣油……要不趁老高去上厕所下在他的蘸料碟里也可以……

“欧阳,”欧神还在脑内疯狂地反复试探违法边缘,这时现充轻咳一声把筷子搭在了碟子上,“你还是放弃吧,我是不会吃辣的。”

“……啊?”欧神有点懵逼,自己表现得真那么明显?“……不是,老高,我……”

“我是猫舌,”现充有点无奈地打断了他还未成型的狡辩,指了指自己的嘴,嫩红的舌尖一闪而过,看得欧神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吃辣和太烫的东西都会很难受,再说了我也真的不习惯吃辣。你不要太幼稚……唔?!”

 

火锅中辣锅很好吃的。

汤汁醇厚鲜美,每一颗花椒的麻和小米辣的辣都经过熬煮沉淀在汤里。肥牛肉质饱满软烂,娃娃菜口感滑嫩多汁,每一次咀嚼、吞咽,都会让整个口腔染上麻辣的味道。舌尖是辣的,在反复的纠缠勾连中顺着黏腻的唾液迅速地传递过去;牙关是辣的,在火急火燎的磕碰中它们隐隐作痛起来,从火辣辣的牙龈一直痛到并不存在神经的齿尖;嘴唇也是辣的,它们互相厮磨,最终不约而同地红肿起来。

分开时现充腿都软了。正如他所说,他是猫舌,敏感非常,欧神却偏偏要给他这样一个火辣辣的吻,看他流眼泪看他喘息,看他恼火又别无他法地去开冰啤酒的瓶塞。

欧神好整以暇地摊在靠椅上,他终于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目标:把辣味喂进现充嘴里。

那下一个阶段性目标大概是……

 

“老高你舌头这么敏感,我们吃完饭回去要不要试试某些特别的鼓♂掌姿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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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完毕,开始装死(x

【浮生剑x天罡剑】情剑(是车)

#突然出了浮生,请浮生吃天罡师兄【bu

#ooc得我想悬梁自尽

#我就要做这浮罡tag第一人



网易相册抽风图片上传不上去,超链接做不了。只能心里求过审了……

【其实我想要评论】【但是估计不会有人理我】【嘤嘤嘤】

【无剑♂x圣火令】乞巧(下)

#补完上章刹住了的车#

#……但是我写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尝试着做个超链接,不知道能不能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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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是,有人想看明媒正娶小甜饼番外之类的……吗x

【醒醒啊也许根本就没人理你呢(。

【七夕末班贺】【无剑♂x圣火令】乞巧(上)

#cp见标题,左右代表攻受,注意避让#

#私设无剑是个有点怂怂的小哥哥#

#太久不写文风精分得很#

#ooc!ooc!#

#七夕快乐……嗯#



【1】

无剑常说自己平生仅有三大乐事:其一为饮酒;其二为广交朋友;其三为云游四方。

而这三件事他碰巧在失忆的时候都做了个够,恢复记忆后便反而变得愈加惰怠,成日里除了睡觉就是打坐,连吃饭时都病怏怏的,目光呆滞动作机械,已经不单是懒了,倒像被勾去了几分魂魄。

十分令人担忧。

负责做饭的绿竹是最先沉不住气的。在某一次的晚饭过后,他瞄了一眼无剑面前一如既往没动几口的饭菜,赶在那人飘忽回房间前把他怼在了墙角。“无剑,你告诉我实话,”绿竹维持着那个可疑的壁咚姿势,声泪俱下,“是不是我做的叫花鸡的味道比不上浮生那家伙,所以你才茶饭不思?!”

无剑:“……啥。”


一盏茶的工夫后。

“……哈,居然让大家担心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我的罪过了。”坐在众人组成的包围圈中的无剑虽然暗暗腹诽着这个仿佛批斗会一般的诡异气氛,但还是用自己一贯的慵懒语气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也就是说,你终日神神叨叨的原因,仅仅是你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所谓的‘毕生心愿’?”屠龙皱起了眉,显然并不买账,“你确定不是自己又庸人自扰了?”

……为什么是“又”。

一旁的倚天则半阖眼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我倒认为,对你而言,潜心修道比终日与人推杯换盏有益处得多。”

……不不不事实上我打坐也只是在发呆而已……

金铃索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呵,呆子。”

……别这样!我忘掉的好歹是个毕生心愿!

越女剑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裙摆的荷叶边婉约地摆了摆。她天生一口吴侬软语尖刻不起来,但整张脸都气红了。“你们也太得理不饶人了,今日可是七夕呢,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说完她上前拉着无剑就要走,“无剑哥哥我们走,他们太欺负人了,小妹给你做乞巧果子去,不给他们吃。”

“……哎、哎,今日原是七夕么?”无剑一脸状况外,但他面对女性素来乖觉得很,就服服帖帖地被她拉着走。

“正是呢。‘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这有情人相会的日子,可就不是七夕吗?”越女笑眼盈盈地回过头来,“说起来啊,无剑哥哥,你可有自己的意中人了?”

却见无剑一脸呆痴,竟是又陷进什么回忆思考里去了。“有情人……相会……”只听得他喃喃自语半晌,突然大吼一声,把正焦急得快要掉眼泪的越女吓了一跳,“我想起来了!”

越女赶紧悄悄把眼角的泪珠抹了,好奇地问他:“你想起来了?那你的毕生心愿是什么?”

无剑并没有马上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他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层可疑的红晕。“找个美人,然后成亲。”他带着一个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恶心的梦幻微笑答道。

“……”越女剑以为自己耳朵聋了,“你、你刚说什么?”

没想到无剑一个转身撒丫子就跑,越女剑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了两秒,然后立即提着裙子追了上去:“无剑哥哥你跑什么!……你,你这是要去哪啊?”

“收拾行李,”无剑回答得很从容,“找美人,成亲。”


【2】

无剑御剑赶到时,美人正坐在昆仑山顶看月亮。

昆仑山的景致向来是公认的好,其中夜景尤佳。皑皑白雪延绵到天边时被墨色一刀斩断,仰观可见满天际星子明灭不绝,半弯明月正处当空,柔光铺天盖地地笼下来,像有形的纱幔,将整个夜色氤氲得越发朦胧温软。

很适合谈个恋爱。

无剑收剑入鞘,踏在地上时被白雪没过了脚踝。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久不见。”

他突然觉得自己怂得要命。

美人一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因为他缓缓伸了个懒腰,这才挑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转过身来。“这么老套的开场白不怎么适合你啊,无剑小弟……哦不对,现在你一定会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了。让我想想……啊有了有了,叫你‘前辈’……这个感觉如何?”他轻笑起来,本就迷人至极的异色瞳在月光下有一种近乎错觉的妖异;他猫一样慵懒地活动了一下肩背,湿润的舌尖从微微上挑的薄唇里探出来,慢动作一般舔舐了一圈,“那么,要过来一起喝一杯吗?”

“……不不不不不不……”无剑觉得自己的舌头要打成死结了,“……我是说,为什么不?”

哦看吧,他刚说什么来着,自己怂得要命。


无剑平生最喜三件事,喝酒交友游历天下;而圣火令是个擅长陪人在旅途中畅饮一番的朋友。

喝酒并不是单纯地把酒液咽进肚里,就像旅行也并不是单纯把风景映入眼中。无剑是个耽于享乐的人,用屠龙的话说就是穷讲究,他喝酒一定要有精致小菜,赏景一定要有逸闻可听。可每每同圣火令对酌,他们都是一人提一个酒坛,白水一般往喉里灌,然后双双醉倒,同榻酣眠到日上三竿。其实无剑打心眼里觉得牛饮粗俗得紧,但只要是和圣火一起,俗事也变得雅了许多。

圣火的好相貌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但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人非常有趣。

圣火曾说过他的家乡在遥远的波斯,无剑想的却是不知那里的人是否都这样擅长撩拨人。他就好像他家乡的一种特产大猫,漂亮华贵的皮毛,行动偏又灵活不可捉摸,时常跃进你怀里用收起了指爪的肉垫挠一把心口,却在你有所反应前柔软地从臂弯缝里溜走。

这就让人会顺理成章地想象,如果能驯化他,那会是什么样子?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些微醺。他们酒量相当,而圣火应该是在无剑来前就喝了不少,醉得也就更厉害一些。

酒壮怂人胆。无剑拎着一壶酒,目不斜视地看着月亮,试图旁侧敲击:“圣火兄可知,今日在中原是什么日子?”

圣火眯缝着双眼,两颊酡红一片,看起来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听不懂正好,这样自己就更敢往下说了。无剑放下心来,开始自说自话:“唉,你一个番邦人肯定也不知道。今日可是七夕!这七夕呀,就是牛郎织女一年一会的日子,你肯定也不知道牛郎织女是谁吧?我告诉你啊,织女就是天庭上……”

他的口若悬河突然被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打断了。无剑回头一看,是圣火猫着腰在翻他带来的包裹。“哦你在找吃的啊?我告诉你啊,你手上拿着的那个可是越女小妹特意做的,叫……”

“乞巧果。”圣火一手托着一个尚有余温的精致面点,扭头跟他对视。

“……”无剑觉得自己的舌头又打结了,“……你,你你你……知道啊?”

“七夕乞巧,情人相会……”五官精致的人就连醉醺醺的时候都说不出的好看。圣火双眼似有光华流转,他囫囵咽下一个乞巧果,又把另一个叼在嘴里,半伏于地,就像一只真正的猫咪一样向无剑靠过来。无剑被他绷紧柔韧的腰线和胸口裸露的大片白皙的肌肤晃得眼晕,觉得浑身血液里的酒精轰的一下都向头顶涌去,他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走向有点不妙,刚想推拒圣火就已经蹭到眼前了。

“无剑前辈在七夕前来见我……”他微微张口,乞巧果“啪嗒”一下砸在无剑的胸口。那双近在咫尺的异色瞳里水光潋滟,竟揉了三分委屈进去,“难道不愿给我一个祝福的幸运之吻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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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本来只是想,开个很简短的车(。

天知道为什么会写了这么长还没有车x